有开始,却无结束 1

 

 

2000年12月24日,圣诞夜。
  我独自一人走在灯火辉煌的步行街上,却怎麽也感受不到圣诞夜那种热闹的气氛。
  又是一个孤独的圣诞节。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就已经习惯这种一人独处在热闹的环境下。不是说没有感觉的,可那些感觉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麻木了。
  我,就是一个人。
  感到腹中的午餐已消化得所剩无几,而路边的一家充满圣诞与新年装饰的麦当劳正引起了我的食慾。
  蹋进店门,我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份薯条和奶昔。像麦当劳这种高热量的快餐对我来说,并不像对其他年轻人那样是主食。可有时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就当是调味品吧。
  就是这家普通到满街都是的快餐店,对我,或是我们来说,却是如此这般地特别。那是我和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拿着食物盘,我选择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这样就可以顺道欣赏一下这繁华步行街上的夜景了。缀满霓虹的街道犹如满天繁星,闪烁着释放光芒。我不禁抬头,原本因污染和过高的高楼,已看不见几颗明星的天空,今晚竟出奇地一片晴朗,星子伴着街景一同闪燿着。
  我扭过头,轻吸一口浓厚的奶昔,冰凉透心的口感却没有为这热闹的圣诞夜添上任何冷意。刚想转头继续远望,落坐在左前方的一个男生却扯住了我的眼光。
  不用多作挑剔,因为他的外型完美到连那些靠脸孔吃饭的男艺人都望尘莫及。很显然地,他是全餐厅中最招人侧目的,不单是因为外表,还有他那身打扮。
  他那不正经的打扮打乱了别人看他的眼光。左耳上闪着神秘光泽的黑色耳环,似乎是向徵什麽的标志,奇特的造型吸引着别人的视线。总的来说,他就是那种不学无术,在街上混的不良少年。可我总觉得,那......不是他的全部。
  他不时地看手表,似乎在等人。可却看不出有任何不奈地气息在他周遭。是在等心爱的女友吧。我这样告诉自己,尽管心中有些许失望。
  像这样的日子,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是孤独的吧?
  约莫十分钟後,一个穿着入时,可却总带有那麽点庸俗的女生出现了。
  艳丽中参着几魅气的女生,扭着腰坐在他的对面。嗲声嗲气的说话方式让我全身发冷,怎麽看都觉得她是一个烟花女子。低俗的气质,让人看来和对面的他就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怎麽会看上她这样的女生?
  虽说好奇,但我也不免有些气愤。不知是男方说了些什麽,女生竟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不难看出她是在生气。只听她说了句:“你走好了,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男生轻轻笑了笑,喝了最後一口可乐,说了声“再见”便转身向门口走去,留下脸色发青的女生独自接受那些嘲笑以及轻视的眼光。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眼神交会了。只见他眼角微眯地瞅了我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我来说,那是一个震撼,一个很大的震撼。这......可以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接触吧。
  吃完後,我无所事事地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我来到了滨江大道。挑了个好的角度,便静静地欣赏起浦江对岸的灯火景致。已是凌晨2点35分了,还在外面狂欢的人们也渐渐疏散。整个滨江大道上也只剩下几对情侣的身影。看来这世上还是只有我是个单数。
  “这麽晚了,一个女生独自在外,不怕出事吗?”
  蓦然想起的说话声吓了我一跳。转身看向坐在旁边栏杆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男生。
  是他!刚才在麦当劳看见的男生。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抓着一罐饮料,视线放在遥远的对岸夜景上。
  我没回他的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他。他也转头看我,嘴角带笑:“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
  我也笑了,对他有着一股莫名的投契感。
  “你叫什麽名字?”我问他。
  “科。”相信他也有同感吧,“你呢?你叫什麽?”
  “芸。”
  那......是我们的初识。
  自那以後,我们便常常见面。看电影,逛街,吃得最多的还是麦当劳,最常去看的还是浦江的夜景。周围的人都说我变了,变得容光焕发,变得更笑容连连。
  还是好友清最仔细,一天她把我拉到教学大楼的天台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没有。”我回答得诚恳而自然。
  不是我有意骗她,只是我和科真的没有怎麽样。连纤手都没有过,更何况是一句“我爱你”?那又怎能谈得上是恋爱呢?这不算是欺骗吧,至少我认为是。想起科,
  我不禁又思想飘渺起来。靠着天台边缘的栏杆,望着远方的天空,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是被他吸引的,而且很喜欢他。但我也确信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所
  以我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要自己付出太多。因为会伤心,我不要科成为我心上的一道疤痕。
  “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现在不说,将来也可以。”
  清真的是一个细心的人,认识这五年来,多半都是她在照顾我。似乎我是离不开她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笑得神秘。她知道这是我不作反对的向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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