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昂贵的发箍

 

  想到之前自己失去理智就这么跑回来,还要麻烦薛城羽特地帮我把东西送回来。我起身打开房门,爸妈房里的灯还亮着,一定还在担心我吧,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多了。地上除了我的书包,还有妈妈为我准备的晚餐。心里一酸,我走到他们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没有打算进去,只是告诉他们说我没事了,让他们早点休息后便把门口的东西拿回房间,再次关上房门。
  说实话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想到妈妈担心的样子,还是勉强自己喝掉了已经凉了的鸡汤。拿过书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作业和课本都在里面,却忽然发现之前陈小雅托我转交的礼物不见了,难道是我留在了课桌抽屉里?皱着眉头我又翻了翻,在书包前面的口袋里看到一个浅色的礼盒,包装很精美。
  我不记得我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东西,不禁好奇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昂贵的发箍,银色,有一朵镶着水晶的小花,闪亮闪亮的,看起来文静又不失活泼。发箍下面夹了张卡片,我一眼就认出上面那漂亮的字迹。
  “不要老把头发绑得跟村姑一样,丑死了。”
  啥?这一瞬间我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全部烟消云散,他薛城羽竟然说我是村姑!还写什么丑死了!哪有他这么送礼的,怎么说我也是女孩子啊,这也批评得太直接了吧?况且我真有那么丑吗?
  低头抓起我绑成两根粗麻花的辫子,再摸摸前额那确实有点过时的刘海,好吧,我承认这发型是不时髦啦,但他需要这么刻薄吗!
  拿起发箍放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瞧这镶嵌的做功,一定不是什么地摊或者小礼品店里的便宜货。品牌我是不懂啦,不过发箍内侧刻了点英文单词,和包装盒上的一致,估计是个什么牌子的饰品。他是大少爷,自然不会在乎钱这种东西,但这个看起来很贵重的礼物对我来说着实很难收下,我该怎么还给他?他会不会生气啊?
  陈小雅的礼物最终没有找到,我猜想可能薛城羽拿走了,毕竟上面有写他的名字,这样也好,省下我跟他解释的功夫。说不定此刻他正乐滋滋拿着礼物,又或者已经和陈小雅浪漫约会了。一想到这画面我就火大,什么嘛,我又不是媒婆,郎有情妹有意的干妈把我搅和进去,真讨厌。
  虽说心情平复了许多,但这些天来接二连三的状况让我彻底大病了一场。
  跑回家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开始发烧,昏昏沉沉连谁进出过我的房间都不知道。烧得太厉害了,隐约记得岛上医院的医生来瞧过我,还给我挂了点滴。几次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好象都是晚上,一身的汗似乎都没能降低体温。
  我就这么一连睡了好几天,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跟石头一样僵硬沉重。又饿又渴,外面的阳光太刺眼,我只能用手挡住视线,从指缝里环视我的房间。墙上的挂钟指着八点十分,我猜想妈妈应该在院子里整理花草。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我吃力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的思路归位。先是在学校被人恶整,随后薛城羽回来了,我害怕得跑回家大哭一场,晚上他给我送东西,结果就病了。我已经不记得今天应该是星期几了,也没太在意,反倒是一身的汗臭和嘴巴里干涩的苦味让我很不自在。行动异常缓慢地从抽屉里拿了换洗的衣物,没多想就跑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妈妈一脸惊讶地站在厕所门口。
  “你怎么起来了呢?身体没好洗什么澡,擦擦就好了啊,快回去躺着!”
  边说边抢过我手上的毛巾,一边擦拭我滴水的头发一边伸手翻找抽屉里的吹风机。
  “妈妈我想吃东西,口也渴。”
  见我有食欲了,妈妈很高兴,把毛巾披在我肩膀上防止衣服被沾湿,又拿了件外套给我披上后就拿着吹风机陪我到客厅。我坐在餐桌前看她忙碌着帮我张罗吃的,觉得很难过。
  “妈妈对不起,让你和爸爸担心了。”
  妈妈先是一愣,回头看看我没有说话,直到把吃的端到我面前,拿起吹风机,我边吃她边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她才回答说:“傻孩子,学校里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回来跟妈妈说就好了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怎么行呢?”
  妈妈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平时的她大多都是在数落我和爸爸的不是,要不然就是和林阿姨聊别人家的长短,我对我妈妈的感觉一直都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家庭妇女,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擦地的。然而今天我忽然发现,其实每个妈妈都很温柔,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去爱护自己的孩子。
  我底“嗯”了声,默默吃着饭菜,妈妈没有追问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不过我晓得就算我不说她也已经了解了,或许她在等我主动提起吧。
  “这两天先别去上课了,病成这样要彻底养好了,要不然以后留病根。”
  我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好,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学校。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我头发基本吹干后,妈妈又说:“那个薛家少爷昨天来过,说这两天会再来看你。”
  我停下夹菜的动作转头看妈妈,很意外她没有露出八卦的表情,只是很平淡地边说边收吹风机的电线。
  “哦,好。”
  就算她难得没追问,我觉得我还是少提为妙,省得这话题又扯得没完没了。
  吃过饭后妈妈硬是让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我想我这几天是睡过头了,怎么也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瞪天花板胡乱想心事。
  这烧退了理智好像也回来了,没再乱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我一定在学校里得罪了谁。其实这么说实在不够准确,因为我直觉我是得罪了全校同学了,谁都有可能是那个让我难堪的凶手。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这引起一系列不必要麻烦的人不就是那薛大少爷吗?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这么招人讨厌。现下流行的那句什么来着,羡慕嫉妒恨,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想一下,我和薛城羽走得近些,或者成为朋友又有什么值得别人憎恨的?没必要为了他人的眼光而特意互相疏远吧?
  就这些个杂七杂八的问题让我脑袋瓜子运转了一天,一直到晚饭过后。我们家向来很坚持早睡早起的原则,一般在九点左右就睡下了,就算难得有事也很少超过十点,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确定他们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够长时间了之后,我蹑手蹑脚拿了家里的钥匙,带着薛城羽给我的发箍,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偷偷跑了出去。

Tags: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on Twitter
Please reload

November 3, 2017

October 3, 2017

September 18, 2017

September 17, 2017

September 17, 2017

September 4, 2017

Please reload

RECENT BLOG

Please reload

© Copyright 2017 KAWIRIDLE-All rights reserved - Page Designed by: KK

  • Black Facebook Icon
  • Black Pinterest Icon
  • Black Twitter Icon
  • 3bba5a_e35ff74cbce34fbf97e5fb90eba4a0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