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计划败露

June 21, 2017

 

  既然外公坚持不要自己陪伴,第二天伊馨为他准备好早餐后就去学校上课。
  叶翔胜和教务主任约了中午,所以他也不着急,在床上多睡了一会儿。人老了,适应能力不比年轻人。除了昨天下午稍微睡了一会儿,整个晚上几乎就是彻夜无眠。反正等他到学校,伊馨应该还在上课,不怕穿帮。想了他心里就暗暗高兴,感叹自己的精密计划。
  到教务处的时候,主任很热情招待,毕竟是世界级名人,不好得罪。客套了几句,叶老爷子就直奔主题。
  “关于我上次提出的要求,你们看……”
  “是这样,叶老师啊,我们了解您的用心。只不过,您要真在令外孙女不知情的情况下办了这事情,有点不好办呐。”
  现在哪里不官僚,有钱还有办不成的事吗?更何况他这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就是想让伊馨提早毕业,随他去欧洲罢了。
  自从新年之后,叶翔胜在法国想得很清楚,才决定作这样的安排。当初他没能阻止女儿嫁给伊修远,至少能在伊馨对音乐还有追求的时候,带她出国好好栽培。虽然离毕业只有几个月了,但他等不了,每天都在那坐立不安。特别是看到女儿叶佩兹专心和那个铜臭男探讨生意上面的事情,就怕伊馨毕业后也被他们安排去公司上班什么的。但若直接提出要让伊馨提早毕业出国,又怕他们都不同意。
  于是他就精心策划了这样一个小骗局,暗地里跟学校联系,先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妥了。签证邀请的问题他已经解决,只要毕业证拿到手,就可以立即订了机票飞欧洲。他连那里的学校都安排好了。等到木已成舟,依他对伊馨个性的了解,应该会乖乖跟他走的。
  “梁主任,反正你看能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明白她早晚会知道的,只不过能瞒着就瞒着,反正这事情我软硬都得办了。希望三天内你能帮我办妥,我要她在这星期就跟我一起离开。”
  今天伊馨有两堂课,中间相隔一个多小时,正好林艾芸也没课,两个人就约了一起吃午餐。从教室到餐厅有一段距离,要穿过学校正前方的花圃,当然也就要路过行政大楼。
  “耶?你外公真的就这么突然丢下你爸妈,自己飞回来啦?”
  林艾芸没想到才两日不见,就有这么个新闻。
  “是啊。回来倒没什么,你也知道他和我爸爸处不好。但是我就觉得他这次回来是有什么特别目的的,总是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平时他回来总囔着要我和小柔带他出去走走,这次竟然说有安排,不让我跟着。最可疑的是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就故意扯开话题,连要住多久都没定下来。”
  “不是我说的啊,你外公脾气一向古怪,说不定这次又出什么怪招。你跟你爸妈联系过了没?他们怎么说啊?”
  “说了,昨天晚上打的电话。他们也没办法啊,因为公事还没处理好,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小柔也在其他城市读书,我还真怕我应付不来。对了,他还给我们学校打电话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是吗?说不定这次回来和你有关的,你得注意点。该不是知道你谈恋爱了,来调查是不是找了个有钱公子哥?”
  “不会吧?”
  她这么一说伊馨还真当回事了。但外公没理由知道啊,难道小柔说的?还是遐迩师兄?但看起来两个人都不像啊。
  就在伊馨还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的时候,艾芸忽然就拉住了她,指着不远处从行政大楼走出来的两个人说:“喂小馨,那边那个人好像是你外公啊!”
  “啊?”
  伊馨有点怀疑,朝那个方向望去。这时那两个人在楼前说话,看情形应该是在道别。面对她们的那个伊馨知道是教务处主任,而他对面的那尊背影怎么看都熟悉得很。
  叶翔胜笑着和主任握手道别,就情形来看,这事情应该是能办妥了。
  “那叶老师我就不送了。不过这事情之后还请您多和伊馨同学多沟通。”
  “那是那是。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还没来得及道别,叶翔胜就莫名地背后一凉,随后响起了那悦耳柔和的嗓音。
  “外公?”
  不是吧,这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安排了那么久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被撞破了。不管怎样,叶老爷子赶紧收起不妙的表情,转身笑呵呵看着外孙女。
  “哟!小馨啊,你怎么在这儿呢?”
  主任一看有状况,连忙先借口有事,立刻脱身。待他进了大楼,伊馨才转向外公,表情很严肃。
  “外公不是有事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呢?”
  “可不是吗。路过,来看看你们学校。”
  “那么巧就去找教务主任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在学校的情况嘛。”
  “外公!”伊馨对叶翔胜的烂借口有些不耐了,都被她看到听到了,还装傻。“有什么需要跟我沟通的,我想现在就可以说了。”
  叶翔胜着急了,这让他怎么说?怎么也要等那个主任帮他处理得差不多了才能说吧?
  “小馨你不用上课吗?”
  “现在没课。外公,我刚还打算给爸妈打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要早点回来呢。”
  这是威胁!叶翔胜虽然脾气倔,但现在可是非常情况,他们两要回来了,那岂不是更麻烦了。
  “好啦,外公说就是了。”
  “那你们聊,我还要上课,晚点再联系。小馨外公再见。”
  林艾芸离开之前朝伊馨使使眼色,意思让她有情况了记得告诉自己。伊馨点点头,便和她道别目送她离开。
  “外公,你吃午饭了没?去我们学校餐厅吧?那里东西很不错的。”
  现在当然什么都得依她了,即使自己不饿,叶翔胜还是同意去那里坐坐。
  学校餐厅的角落位置,祖孙两个默默无语互相对望。现在是午餐时间,人声鼎沸的,整个餐厅都是嗡嗡的说话声。但唯独他们这个角落,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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