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解释不清

July 13, 2017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金程武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东方彧安稳睡在沙放上,地上的酒瓶已经被清理。伊馨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椅中,若有所思看着茶几上的皮夹,还有那条项链。
  “下班啦?”看到小武进来,伊馨抬头问。
  “嗯,也不早了,真麻烦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他呢?”说着伊馨转头看了看东方彧。
  “看样子他今晚睡这儿也不是问题。或者……”金程武端详了下伊馨的表情,才说,“我们可以送他回去。”
  伊馨倒也不反对,反正小武有车,没有必要把他留在这里。两个人让其他服务员帮忙,把烂醉如泥的东方彧抬上了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伊馨倚着车窗闭者眼睛休息,毕竟都快两点了。
  东方彧还是住在原来的那个住宅区,只不过换了套房子。金程武说是因为当时东方彧为了工作方便,自己也有稳定的收入了,就买下了另一栋楼的顶楼花园套房。来到他家楼下,伊馨没有上去,而是决定留在车子里。她不想在上面看到任何自己不想见到的,不管是女人,还是女人用过的东西。自己没有权利过问,至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等金程武好容易下来的时候,伊馨差点就睡着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
  “没关系。”
  金程武重新发动车子,问了伊馨大概方向后,便重新上路。当车子从小区道路转上大马路,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小馨,其实有件事情我真的想跟你解释。”
  “嗯?什么事?”
  “就是那天晚上……”小武努力思考着该怎么表达,因为他不能说错话造成伊馨的误解。当年就是他没能及时从中把误会解释清楚,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两个。
  伊馨一听他提到那件事,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阻止他继续说,只是扭头看着窗外,不想他窥视自己的情绪。
  见她不反感,小武又继续说:“那天晚上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有前因后果的,那不是老大的意思。”
  都抱在一起亲了,还要怎么说不是自愿的?
  “你是想说他是被逼的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
  伊馨没有回答,冷冷哼笑了一声,很轻,却满是鄙夷。
  “小馨,你听我说完,别先生气。那天晚上老大在外面跟人谈公事,喝多了所以让我去接他。我当时就想着说让你也过去看看,没想到弄巧成拙,都是我多事了。”
  伊馨转头看他,语气不悦:“你是觉得,我没去就不会发生那件事情吗?还是觉得我是应该被蒙在鼓里,对我看不见的那一面不闻不问,即使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小武连忙解释,他最怕的就是越说越糟糕,但如果不说又觉得很不自在。“那天晚上老大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和一群朋友在一起,那个女的——我都不记得她名字了,反正她非要跟着,我看赶时间,也懒得跟她啰嗦。我还警告了不准她趁人之危,没想到她还是做了那种事情。当时老大喝醉了,神志不清的,他以为是你啊!你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走了。后来老大发现认错人了,当下就厉声让我送她走。我没骗你,真是这样的。”
  伊馨依然看着窗外,她该说什么?对不起我误会你们了?没用的,有些东西丢掉了就很难找回来,特别是在东方彧还有新欢的时候。如果说到头两个人都没错,却还是因为各种巧合分开了,岂不是太没缘份?
  “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解释这些是为了什么。”
  “老大真的很喜欢你的。”
  “小武,我不是那么了解男人,所以不懂男人是怎么样的思考方式。但是他对我真的是那种感情吗?我想你应该问问他。就算一切都如你所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希望你们能重新来过。这几年老大过得其实不那么好,你走了以后我就没怎么见他真正开心过。一开始他拿工作来发泄,没日没夜地干,一路往上爬。就在到达最高之前,却突然放弃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工作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真到了顶点他就空虚了,就没了继续拼搏的理由。所以他开了这酒吧,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女人也多了起来。我也是男人,我能体会他的那种感觉,他只不过是借着这些来逃避对你的感情罢了。”
  伊馨不说话,心中波涛汹涌。为什么现在要让她知道这些?那天在酒吧看到东方彧和一群女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她还真没看出来他有多寂寞。她不会考虑再继续这段感情的,哪怕过去是自己误会了他,那也只能说,他给的安全感太少。或许他没做错什么,他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东方彧现在不是也和那个驻台歌女不错吗?现在还来谈什么过去。有些事情该忘记的就忘记,忘不掉的就努力忘记。
  “小武,其实以前的事情我并不那么在意了,否则我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谈这些。但是若要谈将来,我没那个打算。这和过去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你说要从头来过,我只能说,现在的他,我不会考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武明白,若他们两人是现在才认识的,那伊馨是绝对不会考虑任何发展的可能性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的东方彧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少。哎,他该怎么从中缓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呢?
  头疼之际,车子已经停在了叶家门前。伊馨松开保险带准备开门下车,金程武已经绕过车头过来帮她开门。
  “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伊馨刚准备转身回家,金程武又在后面叫住她,说:“小馨,自欺欺人真的很痛苦的。我实在不想看到老大这样,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请你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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