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夫多妻是传统

 

  他看着我,没理会我的瞎胡闹,问:“今天出去了?”
  “出去了。”
  “碰上淮庆王的小儿子了?”
  “碰上了。”
  “还同他喝酒聊了一下午?”
  我继续认真点头。
  孔绍维抿着嘴,盯着我不说话,我被瞧得怪怪地,问:“有什么不妥吗?”
  于昊犹豫了下,说:“他到底也是卑家的人。”
  我明白了,那淮庆王可能不怎么安分,对于执掌大权的孔家来说,是个必须注意的部族。我是太子府的人,自然不应该与姓卑的走太近。
  “他姓什么和我无关,我只知道他救了我,而且是个相当爽气豪迈的人。”
  “你若没出门便不会遇上危险,更不需要他救你。”孔绍维的口气很不善。
  “你该不是要我成日呆在府上什么都不做吧?很闷的!”
  孔绍维没有回我,看了我一会儿,便转身走了。真是个怪人!
  于昊没有立刻离开,叹了口气对我说:“殿下是担心姑娘,这里是北朝,一个东宜女子独自在街上走动并不安全。姑娘是枉了殿下的好心了。”
  “他这样的担心法,我受不起。”被这么说我还真来气了,有这么蛮横的关心方式吗?
  于昊摇摇头,也跟着出了院子。只剩下我和素冉的时候,她小声问我:“姑娘何必如此冲撞太子呢,就算不说他的好心,他到底是太子,姑娘实不该如此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处处与他为难,不顺他心,可能是因为他强掳了我做人质,又将我带来这容不下东宜人的北朝。也或许是他长得太像元子臣,只不过我不能这样对元子臣,因为他从来不会要求我什么,更不会拘束我任何,但他随时都会注意我的需要,温柔到无可挑剔,我没办法去针对这样一个男人,所以我只能冷淡,疏远,拒绝他。
  要说我没被元子臣打动过?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忘记我第一天住进他家时的情景,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柔和。我坐着他的车到了那栋别墅前,下车后我跟着他到房门口,门一开,在我眼前的竟然是漫天花海,是鲜花,不同颜色的郁金香朵朵含苞待放。
  那一瞬间我真的心动了,我几乎没有对别人说过,郁金香是我最爱的花,没有浓郁的香味,也没有艳丽的身姿,却那么优雅,与世无争。
  如果那不是巧合,就是他花了心思去了解过我。这么细心的男人,是女人都会心动的不是吗?虽然我们的婚姻关系始终是一纸契约,但如果他是个好男人,又为何不能慢慢培养出感情,然后白首偕老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郁金香?”
  他看着我,笑得温和,回答:“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
  他总是那样说话,让人捉摸不透,也总是莫名其妙就知道我的喜好,然后默默为我做那些能打动我的事情。
  我讨厌自己回想过去那些事情,讨厌想起元子臣,偏偏孔绍维长得像他,所以我才会不待见他,处处冲撞他。
  我明白素冉是担心我,但她不会明白我的心思。
  “都是人,又何分贵贱?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想被人安排。我与淮庆小王爷交好也是同个道理,他同我是一路人,说得上话。”
  “可姑娘你到底不是王爷。素冉明白姑娘说的喜欢自由,但人一出生不就是分了贵贱?我是个奴婢,姑娘是我的主子,但我们都得随着太子爷的心思行事。皇上是皇上,即便是太子爷也是要听皇上的。你说这世上怎会没有贵贱之分?就算撇开这些不提,太子对姑娘也是极好的。姑娘骑马刮伤了手,太子便送来上好的外伤药,可见他对姑娘是真关心。姑娘不该驳了殿下的美意啊。”
  素冉一点都没说错,就算是在现代,身份不是一样影响着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但何时出门,和怎样的人交往这样的自由都没有的话,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我不想被拘束,仅此而已。”这个问题没有可议性,“好了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素冉没有多说,送我回房伺候我睡下后便退出了房间。
  这一晚上我没睡好,又做恶梦了,那个城墙女鬼的噩梦。自从到了北朝我就没做过这个梦,本已经忘记了。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摸了摸微湿的额头,依然想不起梦中的情节。
  没了睡意,我便起床穿衣服,打算出门走走,才不管那孔绍维高不高兴。刚要推门,就叫素冉从外面开了。
  “姑娘要出去?”
  “今天可有人带我去骑马?”
  素冉摇摇头,说:“刚听人说太子爷又入宫去了,今日怕是不行了。”
  “哦,那我去找小王爷教我。你帮我找人把踏雪牵出来。”我还就等着她这么说呢。
  “可是……”素冉面露难色,但我坚决得很,她无奈,只好应下,“好吧。”
  我绕到前院等着,不一会儿就见素冉和一个府上的护卫牵着踏雪过来了。我上前接过缰绳,高高兴兴地对素冉说:“走吧,我们去找卑大哥玩。”说完便牵了马往门外走,一直到上了街上我才发现跟在我后面的不止素冉,还有那个护卫。
  我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那壮汉。他朝我拱了拱手,说:“太子爷吩咐属下,一刻不离地保护姑娘安全。”
  跟就跟呗,既然是孔绍维的好意,我也没必要太不讲理。点点头,没多问他,便与素冉有说有笑往卑启仁下榻的喜来客站,我可不觉得他那么大清早就会去酒楼喝酒。
  果然,小王爷他正在园内练功,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分明,绝对的正点型男,真是大饱眼福。可能我欣赏的眼神太直接,连他这种不拘小节的男人都有些不自然了,抓过一旁的外衣披上。我连忙收起目光,看到素冉一直低着头,才意识到自己有了女色狼的嫌疑。
  “这么早就来了?”卑启仁走近我们打招呼。
  “反正也没什么可做的,就来找你教我骑马。”
  “哦?今日也没人教你吗?”他看了看踏雪,继续到,“这样的马也就只有太子他能给你找来。既然你马都牵来了,那我们走吧。”
  我们牵了马到我之前练习的空地,他教得很耐心且细心,和孔绍维完全不同。
  “这骑马要的是自信和气势,你要有凌驾坐骑的魄力,如果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你说这马又怎能听你的指挥?要有这自信和气势,你就不能怕跌,就像学走路不能怕摔一个道理。姿势和口令是可以教的,但真正摸到那感觉还是自己去体会。”
  他这番话听起来有些胡闹,却也不无道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已经可以稳妥坐在小跑的马背上,而且能如愿让踏雪转弯以及停下,不过我知道,这离上场比赛的水准还差得远了。
  “不错嘛,有天分。”卑启仁追上我后,我们一道放慢了速度,沿着河岸骑着散步。
  “那也是你教得好。”
  “太子爷难道教得不好吗?”
  我哼了一声,回答:“动不动就摆臭脸,能教得好才是奇迹。”
  他听了大笑一声。“我看这全上都也就你敢这么说太子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待你不错,除却这马,皇上寿宴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他不顾皇后的意思,硬是让你坐在了太子妃的席位上,如今还让你住进太子府。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个能住太子府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挑眉问。
  “他如此待你,我看八成会让皇上赐婚,只是是太子妃还是侧室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你说他要娶我?不可能的吧!”折算什么玩笑,别扯谈了,他孔绍维怎么可能要娶我呢。
  卑启仁扭头看我,眼神有些莫测。“皇上本想在成人礼时给他选太子妃,却叫他以国事学业为重之由推脱了,最后只是赐了数名美婢到府上伺候。从来就没听闻他专宠哪个女人,更别说对那个女人好了。”
  “我想小王爷是误会了,他不会想要娶个东宜女人,而我也不可能嫁给他。”
  “这是何道理?他可是堂堂北朝太子,将来的皇帝,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做他的女人,你却不要?”
  “我不会嫁人,要嫁也不会嫁他,更不会去做别人的小老婆!”不知不觉我提高了嗓门。我不要再莫名其妙就嫁人,不要嫁给一个长得像元子臣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将来还会三宫六院。
  卑启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我倒是忘了你是潘家三小姐的身分,自是不乐意做人妾室。只是皇太子的妾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妾,他若是喜欢你,而你又能诞下个龙子,将来可是能有妃位的。”
  “我要的不是这些。”我的口气有些差,但我控制不住,“这婚姻原本就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若是真心,又岂会三妻四妾,理应一心一意才是。”
  “这话虽有理,但自古又有几人能做到?不说有权有势,一般家庭一夫多妻也常见得很。”
  我轻哼了一声,说:“一夫多妻本只是反应了这社会的落后,老婆多少不过是男人证明自己社会地位的方式之一罢了,归根结底男人都只当女人是玩物。”就算是只有一夫一妻的时代,这男人的劣根性不是一样传承着?只是这话我不能说而已。
  卑启仁听了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你这是在说北朝比东宜落后?难道东宜就没有一夫多妻,你们皇帝没有三宫六院?”
  哎,言多必失,看看,我这不是又给自己挖坑了。
  “不是,我只是阐述个人想法,没有针对哪一个国家。”
  卑启仁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笑了,摇了摇头说:“真是特别的女人,这太子爷若真有心娶你,怕是没那么好办了啊。”说完便策马往回跑。
  我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坚信孔绍维有娶我的心思,只能骑着踏雪跟在他身后。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on Twitter
Please reload

November 3, 2017

October 3, 2017

September 18, 2017

September 17, 2017

September 17, 2017

September 4, 2017

Please reload

RECENT BLOG

Please reload

© Copyright 2017 KAWIRIDLE-All rights reserved - Page Designed by: KK

  • Black Facebook Icon
  • Black Pinterest Icon
  • Black Twitter Icon
  • 3bba5a_e35ff74cbce34fbf97e5fb90eba4a0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