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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羽46. 崭新的生活


  “嗯……”城羽边喝酒边应着,那么些年来,第一次觉得彻底放松。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而活了。   重新回到岛上不单单是杨雨澄觉得激动,连城羽都有别样的感觉。上次是和黎瑞兮,为的是探陈小雅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机会去重新和岛上的人熟悉。但自从程家改朝换代,黎家又没办法插手当年的命案之后,岛上的居民为了迎接杨雨澄和城羽,大摆了三天酒席,所有岛上的人大肆庆祝,不用再活在恐惧之中,而城羽这个杀人犯的嫌疑也老早就被洗清了。   “小程啊……”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大家知道城羽改了名字之后就开始这么叫他,显得亲切,“你以后是不是都住岛上啦?我们家最近养了很多老母鸡,以后每天给你送新鲜鸡蛋去。”   “是啊是啊,自己种自己养的健康,我们家菜园子里的苹果也都红了,也给你送点去。”   岛民你一句我一句,个个都热情的不得了,在他们看来,城羽可是解救他们于水火的大恩人啊。除了那些长辈,以前一起读书的那些同学也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有几个在城里读研究生,还有几个都已经结婚生子了,比如那对周家二宝,还住在岛上的不多。当年那个听了陈小雅的话欺负杨雨澄的赵雯丽因为惭愧就选择在外面工作,逢年过节才会回家。   当然岛民中对城羽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杨雨澄一家。杨雨澄回家住了一些日子之后和父母之间的心结也都解开了,虽然杨爸爸有时候还会拿她离家出走的事情来教育她,但已经不会死不认她了。他们一家和睦了,城羽自然也要正式登门拜访一下。   “程……程少爷……”杨妈妈开门一看到城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想到城羽改了姓,只能这么生硬地叫,“请进,请进!”连忙让城羽进屋。   原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杨爸爸也站起了身,城羽连忙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很久没见,上了岛一直没机会来看看你们。”说着城羽递上了见面礼。   “程……程先生这么客气……”杨妈妈战战兢兢地收下,她当然记得自己以前多反对女儿和城羽来往,加上后来程老爷子也跟她表过态,要治雨澄的眼睛,就不能让她见城羽。现在程老爷子不在了,整个岛上的事都是城羽说了算,叫她怎么能自然面对他。   “阿姨您跟其他人一样叫我小程就可以,毕竟我是小辈。”城羽尽力笑得可亲,希望能消除雨澄父母的不安。   夫妻两人互看了一眼后,杨妈妈才尴尬地喊了声“小程”,又说:“我刚做好饭,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我去叫澄澄。”   “那就打搅了。”城羽却之不恭。   杨雨澄也挺意外城羽没打声招呼就突然过来,看到父母那么拘谨,她也显得有些不自然。好在城羽懂得怎么改变气氛转换话题,慢慢这顿饭也吃得有滋有味起来。   “说实在的,澄澄眼睛能治好也都是你们祖孙的帮助,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这孩子有这样的机遇。”杨妈妈终于放松后才娓娓说起六年前的事情,“当年我们也不是有意要瞒澄澄的,但我们也是怕她知道了就不肯治了,你也知道做父母的,就那么点心思。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不让你们见面,当时我们就只能猜是觉得我们不配跟你们来往。”   “阿姨不用介意,过去的就过去了,是我也会首先让她去治眼睛的。反正岛上的事情也都解决了,将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生命危险,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麻烦了。”   杨妈妈听了不禁湿润了眼眶,就为了当初那件命案,女儿一走就是那么多年,她一度以为这个家几次被粉碎了。现在女儿回来了,治好了眼睛,拜了有名的老师,还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原本想她安分在岛上生活终生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反过来想着怎么孝敬父母。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的生活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四个人围着吃饭,有欢笑,有泪水,有感动,更多的是幸福。   之后的日子城羽都住在岛上的大房子里,除了老刘还有个做家事的女佣,也是为了减轻老刘的负担。但城羽不喜欢屋子里有太多无关的人,反正岛上的这个房子比起本家要小得多了。平时都是坐快艇回城里去公司上班,虽然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长了点,但也都会回岛上,偶尔早的话还会去杨雨澄家蹭饭。城羽平时虽然冷淡了些,但智商情商还不低,知道要讨未来岳父岳母的欢心,否则人家怎么敢把女儿交给他。   至于杨雨澄,还是那么呆呆愣愣的,城羽还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应该有所进展。相比之下,前些天去公司找他的那个叫白果的女孩子就要机灵得多了。   那个小白果还真敢说,拍着胸脯保证四年内可以从国外镀金回来,还本硕连读,回来以后要进程氏做事。年轻真好,可以毫无顾忌去冲刺,去实现梦想。城羽一口就答应了,还说给她提供留学的费用,哪知道那小姑娘竟然白了他一眼,说:“就我这样的还怕没学费嘛?就怕到时候奖学金多得花不完。”   城羽还真是期待,这个年轻的女孩去国外转一圈,有了更多历练后更加成熟的样子,相信会给程氏带来一股清风。   当所有人的生活渐渐步上轨道,城羽终于决定要点醒杨雨澄这个木纳的笨女人。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特意翘了班,拉着她的手一同走在海边。   两人随意谈着些琐碎的话题,城羽则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直到两人能看到他住的那个白色大房子。   “你喜欢这个岛吗?”他问。   “喜欢,也不喜欢。小的时候我不懂外面是怎样的,眼睛有残疾所以没想过离开。后来你来了,岛上的人越来越不喜欢我,我发现我其实很想离开,想出去看看世界。你走了之后我更确信自己想走的决心,所以我从医院里逃走了。但现在回来了,我发现其实我依然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爸爸妈妈,还有像亲人一样的邻里,而且这里有跟你一起的很多回忆,我觉得这里就是我记忆里的一块宝藏。”杨雨澄回答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意,那是一种暖暖的幸福,看得城羽有一丝恍神。   “那我们就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吧?住在那个大房子里。”城羽拉着她停下,有些期待地问。   可杨雨澄的反应依然脱线,低着头小声回答:“那可是有吸血鬼传说的房子,我怕。”   不是吧!这个笨女人!还是她故意在逃避他话中的意思?没关系,城羽打算再接再厉。“我以为你从来都不信吸血鬼的。没关系,从今天开始那个就是彩虹姑娘和恶魔王子的城堡了。”   杨雨澄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着耀人的光彩,看了他很久很久,始终没有回答。可她这样的表情在城羽看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这个笨女人这辈子都休想逃离他了!   城羽微笑着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了一吻,仿佛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签名盖章一般,随后轻轻将她拥进了怀中。   海风吹得轻柔,夕阳斜斜照在沙滩上,显得金黄一片,这样安详的景色让人很难联想台风季节的狂风暴雨。城羽的下巴靠在杨雨澄的头顶,越过她,他看到的却是六年前的那一夜,狂风卷着巨浪和大雨,冲刷着这个海滩。

#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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