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自食其力

June 14, 2017

 

  东方彧的车停在自家别墅的门外,自己却靠在车边,实在不怎么想踏进去。要不是前天晚上在酒吧里遇到方佑天,他现在断然是不会那么早就回家的。原因无它,不过就是不想爸妈知道他提前毕业回国,然后逼迫他去公司帮忙。
  方佑天是东方家内定的女婿,东方夏歌将来的准老公,既然被他撞上,那东方彧的逍遥日子也差不多了。
  叹口气,料想爸妈已经知道他回国了吧。他可不指望那对如胶似漆的恋人会帮他,毕竟回来的事情连他们都瞒了。果然,不等他启动,那个自动大铁门就已经打开了,出来的是赵伯和家里的司机老刘。家里的安全监控设备还是很管用的。
  “少爷,到家了怎么不进屋呢?先生和太太都盼着见你呢,夏歌小姐也在。”
  说着看了看一旁的老刘,老刘毫不含糊走到东方彧跟前,恭敬地伸出双手。东方彧挑了下眉,把手中的车钥匙交了给他,顺道说:“老刘,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少爷,您请先进屋吧,我帮您停车。”
  “少爷请。”
  赵伯侧身站到一旁,东方彧点点头。赵伯在他们家做了很多年了,当年他爷爷开始创业的时候就认识了赵伯,后来因缘际会做了他们家的管家。他和夏歌懂事之后都是被赵伯照顾着,这么些年下来兄妹俩都当他是自家的亲人,是长辈。虽然赵伯还是“少爷,小姐”地叫着,但他在这个家还是被相当重视尊重的。
  “赵伯近来可好?”
  从大门走到主屋要穿过一个花园,东方彧颇有礼貌地和赵伯唠家常。
  “老了自然毛病多些,没以前那么硬朗了。不过总算先生太太体恤,找了些懂事的来帮手,很多事情不用我亲力亲为,自然省下了不少力。”
  赵伯没有亲人,据说妻子和儿子在意外中丧身了。家里人都不会当他面提起这些往事,也打算让他在东方家退休养老。东方尉对这个比自己长了几岁的管家也是相当尊敬,除了丰厚的薪资以及福利,还固定每年送他公司的股份。这么多年下来,东方家事业如此成功,赵伯手上的那些股份其实也能算是个大户了,不过他向来节俭,说将来总有需要这些钱的人出现。
  走进主屋大门,就瞧见父母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机灵调皮的东方夏歌则背对着他们朝东方彧吐舌头扮鬼脸。
  “爸,妈。”
  东方彧不理妹妹无言的调侃,走到父母跟前站定。
  “彧儿,回国了为什么不回家?我们都以为你要到年底才毕业。你爸爸就盼着你回来帮手呢。”
  先开口的是宋宛茹,虽然是责备,语气里难免掩饰不了见到儿子的兴奋。
  “我就是不想那么快就进公司工作才偷偷回来的,我想自己在外面找份工作。”
  东方彧回答得简单,老爸东方尉可不乐意听。
  “胡闹!堂堂东方家长子学成归国不在自家帮忙岂不是笑话!而且你这算什么借口?哪儿有做儿女的出国那么些年回来不是先来探望父母的?不孝!”
  东方彧处事还是很圆滑的,但自己的立场自是要坚持。
  “爸,我知道我不该偷偷回来不通知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理解,第一份工作我希望是靠自己的实力做起,哪怕只是个小助理,这样我才能知道我自己到底在什么位置,我不想就这么没经验没资历地跑去公司里让人说闲话。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下星期一开始上班。”
  瞧他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东方夫妇俩还真想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词来。想了一想,东方尉也只能妥协。
  “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住在家里。第二,当你在其他公司做出一定成绩了以后就要回来帮忙。”
  “爸!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依附家庭条件才有机会成功,住在家里以后难免引起这样的舆论。不过我答应你,拿第一笔工资之前我住家里,之后我会在外面住,而且保证定期回来。至于第二个,我答应。”
  东方尉本还想拒绝他的讨价还价,但是宋宛茹早就按耐不住拉着儿子问东问西了解他在国外的情况,还命人准备晚餐,紧张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东方尉只能叹气,毕竟是唯一的儿子,难免宠爱。罢了,只要他答应会帮他这把老骨头就够了。
  东方彧退了酒店的房,把行李都搬回家。这几天他忙着应征工作,都没有再跑出去胡混,更别说风流了。洗了澡在自家的床上躺着,工作有了着落自然就全身放松下来,闭上眼,不期然竟想到了那个极度厌恶自己的女人。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翻找出她的号码。
  哎,那天分开后虽然觉得不联系也没所谓,但不知为何,此刻又想和她说话。正犹豫着是否应该按下拨打键,手机却蓦然震动响起,让他心头一紧,仔细看了才发现是金程武。
  “喂?”接听的声音不怎么愉快,亏他在那一瞬间还以为是伊馨打来的呢。
  “老大!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天都怎么回事?找不到你人,你却在我们学校闹了这么大个新闻。”
  “我最近忙找工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这么夸张?”
  “你和伊馨谈恋爱了?”
  “什么?”
  东方彧怔住了,语音都上升了好几调。
  “没有吗?学校现在可是人人皆知啊。你要知道伊馨在我们学校向来都是众男生心中的对象,这下可真成了新闻了。”
  虽然惊讶,但随之而来的窃喜却立刻让东方彧的大脑恢复正常思考,嘴边难忍撇出一抹微笑。
  “这样啊,那还真要为那些人惋惜一下。还有啊小武,我现在住家里,你抽空帮我在外面找套房子,我下星期开始工作,等我拿工资了以后我就要搬出去住。房租适中就好,交通方便些。”
  “没问题。不过老大,伊馨的事情你下次见面了可要好好跟我说说,真没想大学四年一直单身的校花就被你给骗去了。”
  “行了行了,我累了,先睡了啊!”
  挂了电话,东方彧忽然就心情大好,躺在床上含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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